9·11恐袭19周年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首度和谈

就释囚议题“拉锯”半年后,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于9月12日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举行和谈。

谈判开幕式在多哈一家豪华酒店举行,现场大屏幕上打出“阿富汗和平谈判”字样。这个仪式是当天的重点,最艰难的谈判均闭门进行。

双方代表团正式成员都为21人。阿富汗政府代表团由前情报局长穆罕默德·马苏姆·斯塔尼克扎伊率领。但路透社报道,政府代表团2名成员因故未能成行。

阿富汗民族和解高级委员会主席、政府前首席执行官阿卜杜拉·阿卜杜拉和阿富汗塔利班分管政治事务的领导人阿卜杜勒·加尼·巴拉达尔出席开幕式。

据悉,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会面的主要目的,是商讨当地战后的安排,但双方在如何结束军事冲突及保障女性和少数族裔权益问题上出现严重分歧。塔利班虽然承诺在根据伊斯兰教义的原则下,女性可以上学、工作和参与政治,但同时表明反对总统及司法部长职位由女性担任。

至于数以万计的塔利班及亲政府武装分子的安排、权力分享,亦是影响和谈成果的主要因素,塔利班表明不希望政权由任何一方垄断,但他们提出成立临时政府的要求则被阿富汗方面拒绝。

美国等国家一直试图将阿富汗政府和塔利班拉到谈判桌前,为长达19年的阿宫汗战争画上句号。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9月10日晚动身前往多哈,参与和谈启动。他在一份声明中说,和谈是“历史性”机遇,双方必须就减少暴力以推动国家向前拿出具体方案。

双方举行和谈,或为当地和平带来曙光。据法新社报道,在阿富汗第二大城市贾拉拉巴德,民众已开始载歌载舞、放气球与和平鸽,庆祝冲突降温。稍早之前,美国与北约驻阿富汗部队司令米勒与阿富汗代理国防部长哈立德在喀布尔街头巡视,与民众大玩自拍,展现对停火的信心。

不过,分析人士对和谈前景持谨慎态度。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阿富汗问题专家万达·费尔巴布一布朗说,和谈预期持续数年,“(可能)多次中断,甚至有时伴随冲突持续而停滞数月”。他认为,协议的达成,取决于“双方调整各自愿景的意愿以及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分享权力”。

最具争议的6名塔利班囚犯被释放

最后一批6名有争议的囚犯获释后,塔利班9月10日证实会出席会谈。这是塔利班首次与阿富汗政府代表直接谈判,塔利班此前拒绝与阿富汗政府会谈,称对方是美国傀儡,没有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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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卫报》9月10日的报道称,在几次大规模释放塔利班囚犯之后,阿富汗和塔利班和平谈判最后的“绊脚石”是这6名在押人员。这6名在押入员被控杀害法国、澳大利亚和美国公民,这三个国家的政府反对释放他们,但同意将他们软禁在多哈。而在10日这些在押人员从阿富汗搭乘飞机前往卡塔尔首都多哈之后,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方面也正式宣布将进行和平谈判。

此前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发布的一份声明中称,“根据我的指示,国务卿蓬佩奥将见证与塔利班代表签署协议,国防部长埃斯珀将与阿富汗政府发表联合声明。”

特朗普表示,他决心兑现结束战争的竞选承诺。他说:“当我竞选总统时,我向美国人民承诺,我将开始撤回我们的军队,并寻求结束这场战争。我们在这一承诺上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蓬佩奥10日出发前往多哈,准备参加谈判。他在声明中表示,阿富汗民众背负战争的负担太长,形容和谈是结束当地长达40年纷争的最佳机会。他亦呼吁谈判各方展现灵活性,并称华盛顿会随时准备提供协助。

在飞往卡塔尔的飞机上,蓬佩奥表示,在多年的纷争后,塔利班和阿富汗政府将在9月12日第一次就达成和解开始谈判。

他说:“我们预计周六上午将会是近20年来,做好了准备的阿富汗人第一次坐下来,开始这场免不了争执的讨论,讨论接下来如何减少这个国家内的暴力,并满足阿富汗人民的诉求,那就是一个达成了和解的政府,一个能体现这个不再处于战争中的国家的政府。”

美国国务院官网的声明称,这次谈判是高强度外交努力的成果。这些成果包括《美国-塔利班协议》和《美国-阿富汗联合声明》。签署各方于今年二月就这两份文件达成了一致。

当时的协议规定,塔利班今年3月开始与阿富汗政府进行和谈,但双方就暴力袭击和被俘人员交换问题产生的分歧导致谈判多次推迟。

蓬佩奥此次出访的前一天,正值“9·11”事件19周年悼念日。当年的恐怖袭击发生后,美国在联合国支持下主导国际部队进攻阿富汗,推翻了窝藏发动袭击的本·拉登及“基地”组织的塔利班政权。在一份声明中,蓬佩奥对在反恐活动上来自全球合作伙伴的帮助表示感谢。

声明写道:“国务院的男女同仁们很荣幸能和来自全世界的伙伴在这次努力中共同合作。为了追求和平、安全和正义,我们坚定的决心不会动摇,让恐怖分子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蓬佩奥对媒体说,在这场长达19年的阿富汗战争中,不仅是美国,多种国际力量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美国希望各方都能有降低风险和减少军队数量的机会。

美圉中央司令部司令麦肯齐上将日前表示,驻阿富汗美军人数11月初将从8600人降到大约4500人。他今年7月对美国之音说,阿富汗内部对话需要开启,美国需要相信在大幅削减驻阿富汗美军数量之前,塔利班不会允许“伊斯兰国”和“基地”组织在阿富汗活动。

在撤军问题上,蓬佩奥9月11日引述特朗普总统的表态称,如果美国的安全受到威胁,不排除会再次派军进入阿富汗的可能。

19年来,美国花费了7500亿美元用于阿富汗战争,各方损失数以万计的生命。《华盛顿邮报》近日的一篇调查报道显示,随着美军2018年以来在阿富汗境内对塔利班空袭的增加,许多处在政府控制外的地区的平民伤亡无法深入调查和统计。

阿富汗分批释囚

今年2月29日,美国与塔利班在多哈签署了旨在结束阿富汗战争的和平协议。关于阿富汗内和谈的具体规定,原本从3月份开始,但是谈判因交换囚犯的中止而一再推迟。

8月9日,阿富汗支尔格大会(Loya Jirga)批准释放最后400名塔利班囚犯,其中包括策划过大规模自杀式袭击的塔利班重罪囚犯。此前,阿富汗政府已释放了约4600名塔利班在押人员,但未释放名单上剩余400名重罪囚犯。

阿富汗总统阿什拉夫·加尼表示,塔利班已经承诺.这最后400名在押人员获释后,他们将在三天内开扁与阿富汗政府和民间社会派系的直接对话。

阿富汗支尔格大会是阿富汗讨论决定重大国事的传统方式。8月7日,会议在首都喀布尔召开,讨论在开始和谈之前释放塔利班囚犯问题。在为期三天的大会结束前,阿富汗通过了释放400名囚犯的决议。

与此同时,美国国防部长埃斯珀(Mark Esper)表示,美国将在11月底以前把驻阿富汗的美军人数减少到5000名以内。

根据2月29日签署的协议,释放塔利班囚犯,是开启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进行对话的先决条件。塔利班要求政府释放5000名塔利班在押人员,并提供了人员名单,作为交换,塔利班将释放约1000名阿富汗安全部队人员。

最初,阿富汗总统阿什拉夫·加尼表示,他不会释放塔利班囚犯,虽然这是与塔利班进行直接对话的前提。但3月9日加尼宣布连任总统后,又发布了一项法令,要求释放至少1000名塔利班囚犯。

多名消息人士向媒体披露,加尼之所以同意释囚,是为确保美国和其他国家承认他是总统。因为加尼举行第二个总统任期就职仪式当天,他的竞争对手、政府前首席执行官阿卜杜拉·阿卜杜拉,也在同一天举行了“总统就职仪式”。

塔利班一名高级成员3月10日称,塔利班已经把希望释放的5000人名单交给阿富汗政府,阿富汗政府打算先释放那些年迈、病重或刑期将满的囚犯,“没有诚意”。

3月11日,加尼批准释放了1500名塔利班囚犯。阿富汗总统府发言人3月10日晚间发推特宣布了这一消息,称加尼签署了释放1500名塔利班囚犯的法令,15天内完成。

他在推文中写到,从14日起,将陆续释放1500名塔利班囚犯,每天释放ioo人。他同时强调,双方开始直接谈判后,阿富汗政府会以每两周释放500人的速度,将3500名塔利班囚犯全部释放。不过,只有在暴力事件减少的情况下,释放塔利班囚犯的工作才会逐步向前推进。根据法令的要求,被释放的囚犯必须签署书面保证,承诺不会再次投入战斗。

一名在卡塔尔首都多哈的塔利班成员此前一天也证实,已经敲定了释放被该组织关押的1000名阿富汗安全部队人员安排,“我们计划将在押的1000名阿富汗政府人员交给红新月会,之后将他们转移到各自家乡或者向他们提供返乡的费用。”

美国阿富汗事务特使扎尔梅·哈利勒扎德欢迎阿富汗政府的决定,同时敦促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立即”在卡塔尔会面,磋商释囚细节。

直到4月8日,喀布尔当局才释放了第一批塔利班囚犯,共100人。

阿富汗政府表示,第一批获释人员中没有15名塔利班要求释放的领导人。国家安全委负会发言人补充说,塔利班必须拿出认真的态度,促使囚犯交换进程取得成功,而不是采取妨碍该进程的行动。塔利班则表示,第一批获释的人员,不包含在囚犯交换协议中。

由于交换囚犯的谈判举步维艰,塔利班指责阿富汗政府未能履行多哈协议,呼吁美国确保多哈协议的内容得到执行。另一方面,政府谈判小组成员马汀·贝克4月6日对记者说,囚犯交换进程被推迟是由于“塔利班要求释放其15名领导人”,他补充道:“我们不能释放杀害我们人民的凶手。”

4月9日,阿富汗政府释放了第二批100名被关押的塔利班囚犯。

阿富汗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贾维德·费萨尔表示,释放塔利班被拘捕者是根据与被拘捕者健康状况和关押期相关的标准进行的。他强调,所有被释放的塔利班囚犯都签署了保证不重返战场的书面承诺。

这一阶段,阿富汗释放了约1000名塔利班囚犯,而塔利班则释放了阿富汗安全部队大约300名成员。塔利班声称,保证会释放在押的阿富汗安全部队成员,但他们同时提醒喀布尔,相关协议内容是“释放5000名塔利班战士”。

5月25日,阿富汗政府再从巴格拉姆监狱释放了100名塔利班囚犯,次日又释放了900名塔利班囚犯。

据法新社5月24日报道,此前,塔利班意外提如将在开斋节期间停火。

阿富汗政府接受了塔利班关于在开斋节期间停火3天的提议。当地时间5月24日,阿富汗总统加尼启动了释放多达2000名塔利班囚犯的程序,作为善意回应。加尼说,阿富汗政府已准备好与塔利班举行和谈。

加尼的发言人西迪克·西迪基在推特上说,释放塔利班囚犯的决定是一个“善意姿态”,采取此举“旨在确保和平进程取得成功”。

另一方面,阿富汗国家安全委员会和解部门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呼吁塔利班领导人,切实履行塔利班在卡塔尔多哈签署的和平协议的内容,并为达成最终协议而坐到谈判桌前。

该负责人还表示,“我们宣布了停火并取得了进展,但是,这项进程应该是双向的,不可能由单方面完成。作为政府,我们已经履行了我们的职责,现在,塔利班武装领导人应该前来对话,以使双方取得进展,并最终实现和平。”

随后的换囚进程进展顺利。7月31日,加尼再次下令释放500名塔利班囚犯。加尼说,这批囚犯将从31日开始释放,但他们并不在塔利班最初要求的5000人名单之列。而塔利班7月30日晚间表示,1000名阿富汗政府军士兵已释放完毕。

在400名塔利班重罪囚犯被释放前,阿富汗政府已释放近5000名塔利班囚犯。

美国完成第一阶段撤军

6月18日,负责驻阿富汗美军的高级将领表示,美国已将驻阿富汗美军减少到8600人,履行了与塔利班达成的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完成了第一阶段撤军。

根据协议中美国对塔利班的承诺,美国将在协议签署后10天内启动撤军,到7月15日,美方会将驻阿富汗的士兵减至8600人,并放弃在该国的5个基地。而到2021年第二季度,所有北约的盟军也将撤离阿富汗,以结束美国这场历时最久的战争。

从2001年10月美国发起对“9·11”恐怖袭击的报复开始到现在,阿富汗战争已经持续将近19年。尽管2014年奥巴马政府宣布阿富汗战争结束,但由于没有达成正式的协议,口头上的宣布并没有停止双方在现实中的继续伤亡。

今年3月初,美国已经开始从阿富汗撤军。据此前媒体报道,3月9日,美国驻阿富汗部队发言人桑尼·莱格特上校证实,有数百名美军士兵正在按照协议撤离阿富汗,开始第一阶段撤军,并旦不会有接班者。

他表示,根据美塔协议,美国驻阿富汗部队(USFOR-A)将在135天内有条件撤走5000人,将人数降至8600人。这个数字,接近于特朗普上任时支持驻阿富汗部队并开展反恐行动的美军人数。

莱格特上校最后表示,美军驻阿部队仍拥有足以实现美军目标的军事手段和权力,包括对“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进行的反恐行动,并向阿富汗国防和安全部队提供支持。驻阿美军在撤出同时,仍需保留必要作战能力。

亦有当地居民拍摄到,拉什卡格市的美军开始撤离基地,并向几个大的基地集中。

甚至,美国撤军的速度一度超于预期。

今年5月,美国国防部一名资深官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因为担心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美军指挥官决定加速撤离。这名官员说,“加速撤军是为了预防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他表示,任何有健康问题或超过一定年纪的人,一律优先撤离。

6月18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肯尼思·弗兰克·麦肯齐在美国阿斯彭战略研究集团一次网络研讨会上说,美方已经履行与阿富汗塔利班签署的协议,在135天内把驻阿美军规模缩减至大约8600人。

但他没有说明下一步撤军的开始时间和速度。麦肯齐说,美方致力于实现2021年5月以前全面撤军,但需要满足某些祭件,即塔利班不会利用且阻止“基地”等组织利用阿富汗国土威胁美国及其盟友的安全。

“我们会关注塔利班的动向。”麦肯齐说,“他们还没有完全证明这一点。他们仍有机会去证明,但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

7月14日,美国国防部首席发言人乔纳森·霍夫曼发表声明,确认美方已依据今年早些时候与塔利班签署的协议,削减了驻阿美军规模。

乔纳森·霍夫曼说,7月13日,是美国与塔利班签署协议后第135天。协议要求美军撤出阿富汗5处军事基地、驻阿美军削减至8600人,美方已履行这一义务。“驻阿美军将维持在8600人左右,美军先前占据的5处基地已移交给我们的阿富汗伙伴。”

他说:“美国在阿富汗的军事存在将继续聚焦能力而非数量······有关各方应减少暴力行为,着手阿富汗内部谈判,以便阿富汗实现经协商的持久和平。”

9月9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麦肯齐称,美军将在11月上旬进一步把驻阿富汗美军减至4500人。

和平进程恐难顺畅

塔利班与阿富汗政府双方的目标,都是达成政治和解,终止阿富汗数十年来的战事与冲突。但要谈成一个全面性的和平协议恐需耗时多年,这将取决于双方弥合彼此对国家前途歧见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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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谈判对塔利班来说也是挑战,因为他们也有责任提出一套可行的政治前景计划。但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主张都很模糊,只说希望能有一个兼顾包容的“伊斯兰政府”。

分析人士认为,鉴于双方立场差异不小,阿富汗和谈最大挑战在于双方能否首先达成停火。

依据美国政府与塔利班达成的协议,塔利班把实现永久停火作为和谈的“一项议程”;而阿富汗政府希望和谈伊始就把停火作为最优先议题。

阿富汗副总统阿姆鲁拉-萨利赫把实现永久停火视为对塔利班的第一个考验。他9月6日说,如果塔利班接受停火,“说明他们致力于(实现)和平,否则就不是”。

比利时智库国际危机研究组织阿富汗问题专家安德鲁·沃特金斯接受新华社采访时称,塔利班目前对美国和阿富汗政府的信任度不足以“说服”他们停止袭击,“只有和谈达到他们自认能够真正确保自身利益的阶段,塔利班才会停火。”

联合国阿富汗援助团今年2月发布的报告显示,1万乡名阿富汗平民2019年在暴力冲突中伤亡。2009年援助团统计平民伤亡人数以来到2019年为止,阿富汗平民因冲突伤亡总数超过10万人。

事实上谈判进程的推进也一波三折。依据美国与塔利班所签协议内容,原定3月10日开始阿富汗内部对话,讨论实现永久陛全面停火和阿富汗政治路线图。但因为阿富汗政府方面拒绝释放数百名“最危险”成员,双方没能按照规定期限互释人员,内部对话迟迟没有开始。

一些专家认为,美国签订和平协议的主要目的,是结束美国在这场战争中的参与,而不是确保和平进程。撤军需要获得塔利班的保证,但却不需要完全实现和平。与此同时,美国还将这项协议看作拉拢塔利班以打击ISIS的一种方式。因为ISIS在阿富汗建立的分支,比塔利班更具威胁性。

事实上,即使美国成功撤军,仅凭现今赢弱的阿富汗政府,恐怕很难遏止塔利班武装的再度崛起。因为塔利班武装虽退守至阿富汗南部,但影响力却与日俱增。

2017年11月,驻阿美军司令、陆军上将尼科尔森曾承诺,联军未来两年内将控制阿富汗全国至少80%人口的地区。但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塔利班的势力范围越打越大。2019年初,阿富汗重建特别检察长在一份报告中指出,阿富汗政府军控制该国53.8%酌领土、63.5%的人口,剩下的均由塔利班掌握或争夺。

更让人担忧的是,特朗普急着与塔利班达成和平协议,然后甩手走人,却对阿富汗的战后重建无所用心。美国资深国防专家安东尼.H.科德斯曼在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网站上撰文称,特朗普在阿富汗问题上寻求的“和平”与撤军,可能会演变为当年美国从越南撤军的后果。

文章称,“美国的目标仅限于结束当前的战斗,创造某种形式的停火,或击败当前的恐怖主义威胁。但是,没有明确的努力或计划来实现稳定的和平,在国家的治理、安全或经济中也未创建可行和持久的结构”,所以,特朗普寻求的很可能是“失败的和平”。

中国政法大学全球化与全球问题研究所副教授戚凯认为,美国真正关注的利益是战略意义上的,主要在于地缘政治层面。他表示,对于美国来说,阿富汗战争拖延19年之久,人员伤亡惨重,耗费金钱无数,换来的却是塔利班势力的卷土重来。从战术角度来看,这场战争早已没有任何值得再打下去的意义。

但选择在这个时间作出决定,特朗普显然有着功利主义的考量。美国总统大选已经拉开帷幕,而特朗普当年竞选时就承诺要从阿富汗撤军,他非常明白,在此时宣布与塔利班达成重要和平协议并正式结束阿富汗战争,无凝是最佳时机。

至于撤军的同时维持留守部队的安排,则意在确保美国真正的核心战略利益。“美国相信,只要确保自己在阿富汗的军事存在,就相当于在欧亚大陆的中心位置插进了一根楔子,可以达到有效震慑塔利班与其他地区大国的效果。甚至可以说,当局势出现重大变化时,美国就可以依托现有的在阿富汗的基地和驻军,重新增兵扩张,确保其在中亚、南亚地区的影响力。”戚凯表示。

不过,也有乐观预计认为,虽然和平协议的签署,可能无法给阿富汗国内的乱局带来真正的和平,阿富汗现政府也还会与塔利班有一段时间的权力争夺,但美国的退场终究是件好事,至少告别了外力的影响,阿富汗也终于能再次着手自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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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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